第(1/3)页 南津市立医院旧楼三层。 重案组内景已经连拍了四个小时。 郑保瑞在走廊监视器前下了死命令。 “全组禁声。我不喊卡,没有任何人可以发出任何声音。” 副导演把这条指令传达到每一个频道。 场务蹲在走廊尽头,连翻页的动作都停了。 重案组办公室内。 道具摆设维持着上一场的状态。 卷宗散落在桌面,监控截图钉满了白板,天花板上的老旧吊扇以极慢的速度转动。 彭绍峰坐在骆寻的工位上,面前摊着一份刚由道具组赶制出来的新卷宗。 饰演女警员李茉的年轻女演员坐在对面,手里捏着一支圆珠笔,笔帽早就被她咬变了形。 两人正在等场记打板。 就在这个间隙。 办公室最深处,靠墙的那排铁皮档案柜旁边,有一把折叠椅。 折叠椅上坐着一个人。 江辞。 他今天没有任何戏份安排。 但他换上了谢砚的全套行头。 高定黑西装,金丝眼镜,纯白衬衫,袖扣齐整。 头发用发胶往后梳了。 这个位置恰好在所有摄像机的死角,不会入镜。 但办公室里的每一个演员,都能用余光看到他。 场记走到机位前。 “啪。” 打板。 李茉率先开口,语速很快,带着刑侦人员汇报时特有的节奏。 “谢砚,男,2014年案发时三十六岁。南津市立医院心脏外科主任医师。” 她翻开一页资料,手指点了一下。 “二十九岁破格晋升主任医师,南津市建院以来最年轻的科室负责人。” “主刀手术成功率百分之九十七点三,这个数据在整个华南区排前五。” 她抬起头,看着彭绍峰。 “他不是一般的精英。他是那种一辈子只出一个的天才。” 彭绍峰靠在椅背上,双臂交叉。 黄连的苦味还残留在舌根上。 他盯着白板上谢砚的证件照。 白大褂,胸口铭牌,目光温和。 “天才?”彭绍峰嗤笑一声,把卷宗翻到下一页,“天才怎么变成通缉犯的?” 他站起身。 右手食指重重地砸在白板上那张监控截图旁边。 “2014年7月18号。他老婆和女儿失踪。他报警,没人管。” “因为嫌疑人跟南津港最大的器官贩卖链条有关系。而那条链上面连着的人……” 他停顿了一下,指尖划过白板角落一张模糊的合影。 “穿着白大褂的,和穿着西装坐在主席台上的,是同一批人。” 李茉接过话头,声音压低了半度。 “院方的处分通知书是2014年11月发的。谢砚妻女的死亡确认是9月。中间隔了两个月。” 她翻出那张人事处分文件,拍在桌面上。 “两个月里,谢砚在做什么?” “堵院长办公室。堵卫生局。堵媒体。”彭绍峰从牙缝里挤出这些字,“全被挡回来了。” 他弯下腰,双手撑在桌面上。 “一个拿手术刀救了上千条命的人,连替自己妻女讨个说法的资格都没有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