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还行、还行。”阿要攥紧石头,上岸后,从衣兜中掏出比平日还多的铜钱: “老规矩,你摸到的我都要了。” 陈平安接过钱,看了一眼:“阿要,这比平日多了不少。” “拿着吧,以后我就不来了。”阿要边说,边甩了甩头发上的雨水。 陈平安眼中的寂寞之色一闪而逝,他拉起阿要的手,将多余的钱放进手心: “说好事情不能变,是多少钱就是多少钱。”陈平安顿了顿: “你也不容易...我们都...”他没有说完,向阿要露出一个笑容: “阿要,以后还能送我书看吗?” 阿要闻言,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雨水,疑声道: “想什么呢?又不是不见面。” 他说完,迫不及待地转身上岸,回头对陈平安补了一句: “你摸两条鱼,晚上叫上刘羡阳一起吃酒。”这话说完,他已经跑出数步。 陈平安注视着离去的阿要,突然想起了什么,放声道: “不能喝酒——!” 阿要在很远的地方回应着: “知道了!” 陈平安看着阿要逐渐消失的背影,微笑着,心里再次升起莫名的异样: “明明比我小,每次在一起,总感觉他才是年长一方,这几年个头窜得比我高不少...” 陈平安摇了摇头,压下心中思绪,继续摸起了石头。 ... 阿要早已被雨水淋得通透,他站在巷内,扯了扯让他难受的衣领,温柔地看向不远处。 糕点铺外,阮秀正坐在栏杆上,双腿悬空轻轻晃着。 她双手撑着杆,望着雨落愣愣出神,侧脸在雨幕中朦胧如画。 阿要微笑着,轻轻地走了过去。 阮秀今天穿了件淡红色的襦裙,发间别着一朵小小的栀子花—— 那是阿要今早过来,硬塞给她的。 “阮秀姐姐好雅兴,雨中赏景,景美,人更美。”阿要将脸凑到她面前,笑嘻嘻地说。 阮秀没转头,向后仰了仰身子,拉开距离后,翻了个白眼: “你又来做什么?铺子今天不卖糕点。” “不买糕点就不能来看你?”阿要厚着脸皮,翻坐到她身边。 他怀里还揣着那块暖红色石头,伸手去掏的时候,却顿住了。 阿要看着倾泻的雨水,忽然想起什么—— 陈平安会路过,阮秀会借伞。 “等着!” 阿要猛地跳下栏杆,拔腿就跑。 “喂!你...”阮秀话没说完,见阿要已经跑远了,她皱起眉,小声嘀咕: “莫名其妙...”雨丝飘到她脸上,凉凉的。 阮秀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阿要的场景。 那时阿要才八岁,刚没了爷爷,一个人站在自家门槛上,拒绝了第三拨想来收养他的亲戚。 阿要板着稚嫩的脸,说的话却像个小大人: “我能照顾好自己,不劳烦各位。” 后来阮秀常看见他,天还没亮就在院子里...练剑,勉强算是练剑吧; 见证他从练习数千次到数万次...到数百万次。 他会自己生火做饭,个子还没灶台高,就垫着凳子; 邻里送来的东西,他总会用其他方式还回去... “倔得像头牛。”阮秀轻声说,嘴角却微微弯了一下。 阿要在雨中狂奔,心里盘算着,不能让阮秀送伞给陈平安,倒不是嫉妒。 主要是他记得送伞这件事,是阮秀对陈平安萌生好感的关键情节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