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转身走出去。 没过两分钟,提着一个医药箱回来。 搬了张椅子坐在谢寻星对面。 “手,放平。”沈闻璟命令。 谢寻星把手搭在桌面上。 沈闻璟用碘伏棉签,极其轻柔地清理那些破皮的地方。 他挑破了那些水泡,挤出积液,消毒,上药,最后用透气纱布一圈圈缠好。 全程,两人都没有说话。操作间里只有纱布摩擦的细微声响。 处理完最后一道伤口。沈闻璟剪断胶布,没有抬头。 “内壁的暗纹,不要你刻了。”沈闻璟低声说,“剩下的,让王师傅做。或者干脆不要了。” “不行。”谢寻星反驳得极快。 沈闻璟猛地抬起头,那双桃花眼里带着火气:“谢寻星!你到底在较什么劲!为了一个戒指,你打算把双手废在这儿吗?如果戒指的代价是看你受罪,那我宁愿不戴!” 他平时总是懒散的,什么都不在乎。这是他极少有的失控。 谢寻星定定地看着他发火的样子。 突然伸出两根还能活动的指头,轻轻捏住沈闻璟的下巴。 “宝宝。”谢寻星的眼神深邃得像一汪不见底的海,“你心疼我。” “废话。”沈闻璟拍开他的手,没好气地说。 “那就让我做完。”谢寻星靠近了一点,声音低沉而固执,“那是我要套在你手指上一辈子的东西。我要那上面,每一道痕迹,都是我给的。这是我作为你另一半,唯一不能假手于人的贪心。” 沈闻璟盯着他。看着那双眼睛里的偏执和深情。 最后,沈闻璟败下阵来。 他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,往后靠在椅背上。 “就明天一天。”沈闻璟妥协了,咬着牙发出最后通牒。 “好。一天。”谢寻星笑了,眼底亮晶晶的。 第六天。 最精密的微雕。 谢寻星缠着纱布的手握着极其细小的雕刻刀。 在直径不到两厘米的内圈里,錾刻那段心电图。 这个过程,比之前的所有加起来都要耗神。 每一刀下去,都要稳如泰山。 沈闻璟坐在他旁边,破天荒地没有打瞌睡。 他一手拿着一瓶打开的矿泉水,一手拿着纸巾。 谢寻星渴了,他就喂一口水;谢寻星额头出汗了,他就小心翼翼地擦掉。 王师傅在门口看了两眼,摇摇头背着手走了。他这把老骨头,看不得年轻人这黏糊劲儿,牙酸。 晚上八点。 最后一道金刚砂打磨完毕。 谢寻星放下刻刀,双手已经抖得停不下来。 桌面上,躺着两枚白润如霜的素圈戒指。 王师傅走进来,拿起那两枚戒指,放在专业灯光下检查。 没有一点瑕疵。 外圈圆润饱满,线条极致流畅。 用手电打光照射,内壁那段心电图暗纹在羊脂玉的质地中,仿佛有了生命,光影流转间,S和X两个字母隐隐浮现。 “不错,不错。没糟蹋我的料子。”王师傅给了极高的评价。 他走到抛光机前:“最后一道高抛光,我来做。这是规矩,见光前的最后一道水,得师傅把关。也算是……我送你们的贺礼。” 谢寻星和沈闻璟没有拒绝。 半小时后。 王师傅用一块柔软的鹿皮擦拭着两枚戒指,将它们放进谢寻星带来的丝绒盒子里。 “去吧。”王师傅挥了挥手,“戴着它们,好好过日子。要是以后吵架了,看看这两圈白石头,想想磨它的时候受的罪。就不舍得吵了。” “谢谢您。”两人深深鞠了一躬。 走出王师傅的院子时,正是夕阳西下。 古镇的天空被染成了大片的橘红色。 远处的昆仑山脉在余晖中显得神圣而宁静。 谢寻星没有急着上车。 他站在巷子口,打开了那个丝绒盒子。 “手。”他看着沈闻璟。 沈闻璟挑了挑眉:“现在戴?” “先验货。”谢寻星固执地伸着手。 沈闻璟无奈地叹了口气,伸出左手。 谢寻星拿出小一圈的那枚戒指,对准无名指的指尖,缓缓推进。 冰凉润泽的羊脂玉贴着皮肤滑入,尺寸严丝合缝。 那温润的白,映衬着沈闻璟原本就白皙修长的手指,好看得像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。 谢寻星握着那只手,大拇指轻轻摩挲着戒指的边缘。 “戴上了,就摘不下来了。”谢寻星低声说,语气里藏着压抑的滚烫。 沈闻璟拿起另一枚大一圈的戒指。 他看着谢寻星那只缠着纱布的手,没有任何迟疑,抓住无名指,将戒指果断地套了进去。推到底。 “这圈我画的,料子你磨的。你现在就是想摘,我也会亲手给你套回去。” 沈闻璟抬起眼,夕阳落在他的眼底,化作了一片细碎的光斑。 他反手握住谢寻星的手指,十指紧扣。两枚羊脂玉在指骨间相撞,发出极其轻微却清脆的咔哒声。 谢寻星一把将人拉进怀里,低下头,狠狠吻了上去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