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与此同时,陆府,书房。 陆延年像头被困在笼子里的老兽,来回踱步,脚下的地板被他踩得咯吱作响。 一个时辰,整整一个时辰。 自从那日从静心园翻墙回来,他便再没合过眼。 儿子让他什么都别做,可他怎能什么都不做? 谋逆的罪名还悬在头上,如今又与崔家直接对上,那静心园更是跟龙潭虎穴无异,教他如何放心。 崔家那群人,什么事做不出来? “老爷,夜深了,喝口茶歇歇吧。”管家端着茶盘,小心翼翼地劝道。 “喝茶?”陆延年猛地回头,双眼布满血丝,一把挥开茶盘。 “啪!” 滚烫的茶水和碎裂的瓷片溅了一地。 “宸儿在里面生死未卜,我在这里喝茶?”陆延年指着自己的胸口,声音都在发颤,“我这个当爹的再不做点什么,我就要疯了!” 他不能再等了。 求谁都没用,这天下,能救他儿子的,只有一个人。 “备车!”陆延年红着眼,嘶吼道,“去宫里!” 管家吓得跪在地上:“老爷,三思啊!深夜叩宫门,这是大忌!” “忌?”陆延年惨笑一声,“我儿子的命都要没了,我还管什么大忌!” 他一把推开管家,踉跄着冲出书房,夜风吹起他花白的头发,那身居高位的从容,此刻荡然无存,只剩下一个父亲最原始的焦灼和恐惧。 …… 子时,皇城。 深夜的宫城寂静无声,只有巡逻禁卫的甲叶碰撞声,在空旷的宫道上回响。 一辆马车停在宫门外,中书令陆延年身着一品朝服,跪在紧闭的殿门前,冰冷的青石板透过膝盖,传来刺骨的寒意。 通传的太监早已除了话。 答复只有四个字:“陛下不见。” 陆延年没有起身,只是挺直了脊梁,对着那扇隔绝了君臣的厚重殿门,朗声道:“罪臣陆延年,叩请天恩,若陛下不允,臣,长跪不起!” 声音透着玉石俱焚的决绝,他既然来了,可就没有打算回去,誓要见到陛下陈情,才有可能换取一线生机啊。 勤政殿内,灯火通明。 武曌一身常服,坐在御案后,手中拿着卷书,仿佛根本没有听到殿外的动静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