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关节错位的剧痛,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肩胛骨的缝隙里搅动。 天齐死死盯着前方。 那里什么都没有。 空气透明,光线笔直,连一丝灰尘的扰动都看不见。 但他的右肩,确实被一只手按住了。 一只很小的手。 指尖的阴冷感穿透了甲壳,精准地卡进他骨骼的连接处,只是轻轻一推,就卸掉了他整条手臂的力量。 长念歪着头,嘴唇对着空无一人的右侧无声翕动,眼神里是一种病态的温柔。 “若安,轻一点。” “他是家人。” 擂台下,死一样的寂静。 几百名幸存者,无论是序列者还是普通人,全都瞪圆了眼睛,忘了呼吸。 “他……他在对谁说话?” 一个序列者声音发颤,像是见了鬼。 “黑鼠的肩膀!你们看清了吗?他的甲壳没碎,骨头直接被卸了!” “是念动力?还是诅咒?我什么都没看见!” 无形的恐惧,比咆哮的凶兽更令人心悸。 如果说处刑人形态的天齐是一头看得见的猛虎,那么长念,以及他那个看不见的“同伴”,就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铡刀。 你不知道它何时落下,也不知道它会落在谁的头上。 废墟边缘,张尘灰黑色的瞳孔深处,映着长念的身影。 天齐的防御力,加上那件诡器甲胄,足以硬抗物理冲击。 但刚才那一下,攻击直接跳过了外层的甲壳防御。 这是一种无视物理规则,直接作用于内部结构的力量。 张尘的视线,最终落在了长念身侧那片空地上。 即便是他,也无法感知到那个“若安”的存在。 擂台上。 天齐面庞惨白,左手猛地抓住自己脱臼的右肩,五根手指深嵌入漆黑的甲壳缝隙。 “咔嚓!” 骨骼归位的脆响传遍全场,听得台下不少人牙根发酸。 冷汗顺着他的鬓角滑落,天齐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 他活动了一下右手,指关节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。 残余的疼痛还在啃噬神经,但他已经没了再打下去的念头。 “好汉不吃眼前亏。” 天齐咧开嘴,露出一口带血的龅牙,笑得有些自嘲。 “你小子……藏得是真他妈深。” 他背后的斩马刀“锵”的一声归鞘。 覆盖全身的黑色甲壳如潮水般退去,重新缩回体内。 他又变回了那个一米六八的矮个子,只是脸色白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。 “不打了。” 天齐摆摆手,转身就走,没有半点拖泥带水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