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决赛后的第二天,苏寒本想带着学员们收拾收拾,准备返程。 结果一大清早,林晓雪就敲开了他的房门,表情有点微妙。 “苏教授,陈校长那边来电话了。” 苏寒正在穿衣服,闻言动作一顿:“怎么了?” “陈校长说……想让您再留两天,给国科大的学员们讲两节课。” 林晓雪顿了顿,补充道:“说是学员们联名申请的,昨天晚上决赛结束后,校内网论坛上就刷屏了,好几千条留言,都是求您讲课的。” 苏寒愣了一下。 林晓雪继续道:“陈校长原话是——‘苏寒要是身体吃得消,就留下来讲两节,给这帮小子开开眼。要是吃不消,就算了,不强求。’” 苏寒点点头:“行,那就讲两节。” 林晓雪松了口气:“那我回复陈校长了。时间定在今天下午和明天上午,您看行吗?” “可以。” 消息一传出去,国科大校内网又炸了。 【卧槽!苏教授真的答应了!今天下午第一讲!】 【在哪个教室?快说快说!我翘课也要去!】 【听说是多功能厅,能坐五百人,应该够了吧?】 【五百人?你在逗我?昨晚决赛大礼堂两千人都挤满了!五百人够谁啊?】 【别说了,我已经在多功能厅门口排队了!】 下午两点,多功能厅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龙。 比前两天的决赛更夸张——毕竟决赛只能在现场看直播,现在可是苏寒真人讲课! 五百个座位,挤进去七百多人。 过道上站满了,讲台两侧蹲满了,后门口还挤着一堆伸着脖子往里看的。 秦百川老教授又来了,这次还带了几个老伙计,坐在第一排正中间,笑眯眯地等着。 陈校长和政委没来,说是怕影响学员听课,但据说在办公室里开着直播看。 苏寒被林晓雪推进多功能厅时,掌声就已经响起来了。 他走到讲台边,没有坐,就站在那儿,扶着讲台边缘。 “今天不讲太深的东西。”苏寒开口,全场都安静了下来,“就讲讲,昨天那场决赛,国科大的输在哪儿。” 台下瞬间更安静了。 苏寒看着台下那些年轻的面孔,“你们或许心里有点难受,主场作战,地形熟悉,兵力相当,结果被我们一个索降端了老窝。换谁都不舒服。” “但打仗,不是比谁舒服。” “昨天那场,你们输在哪儿?不是输在操作,不是输在配合,是输在——太稳了。” “报告!苏教官,稳有错吗?”有学员举手问道。 “稳没错。”苏寒看向那个方向,“但稳得太死,就是错。” 他转身,在背后的白板上画了几笔。 “你们昨天的防守,教科书级别。每个路口有人盯,每个天台有观察哨,每条小巷有潜伏组。滴水不漏。” “但正因为滴水不漏,你们形成了一个思维定式——‘我们已经把所有路都堵死了,敌人不可能进来’。” “所以当我们在正面佯攻、侧面突击的时候,你们的第一反应是‘堵住缺口’,而不是‘他们为什么要从这儿进’。” “你们被自己的‘完美防守’骗了。” 台下鸦雀无声。 苏寒放下笔,转过身: “打仗,不是做数学题。没有标准答案,没有固定套路。你觉得最安全的地方,可能就是敌人最想钻的空子。你觉得最不可能的路,可能就是敌人的进攻路线。” “昨天的绝壁攀岩,今天的索降偷袭,都是一样的道理。” “你们是全军最顶尖的学员,论战术理论、论操作水平,不比任何人差。但你们缺一样东西——缺那种‘不按常理出牌’的胆量。” “这不是你们的错。是教学体系的问题。我们太多年没打仗了,教材上的案例,都是几十年前的。你们学的是‘应该怎么打’,但战场上,敌人不会按‘应该’来。” “所以,我给你们的建议就一句话——” “把教材吃透,然后忘掉它。” 台下静了几秒。 然后,掌声猛地炸开。 比任何一次都热烈,都持久。 秦百川老教授坐在第一排,微微点头,满脸笑容。 “听见没有?这就是我学生!说的话,比我们这些老家伙讲十年都管用!” 旁边的人连连点头:“服了,真服了。这小子,是块教书的料。” 第一节课,讲了一个半小时。 苏寒没有坐,一直站着讲。 讲到最后,额头渗出细汗,腿也有点发软,但他没停。 讲完的那一刻,全场起立鼓掌。 苏寒扶着讲台,微微喘了口气,对林晓雪点点头。 林晓雪赶紧上前,扶着他慢慢坐下。 台下有人喊:“苏教授,明天还来吗?” 苏寒笑了笑:“明天上午,还有一节。” 全场欢呼。 ……………… 第二天上午,第二节课。 人比昨天还多。 多功能厅实在塞不下了,学校开了直播,在教学楼几个大教室同步播放。 苏寒这次讲的是“特种作战中的心理博弈”。 没有花哨的理论,全是干货——怎么判断敌人的心理状态,怎么制造心理压力,怎么在劣势中保持冷静,怎么在优势中防止轻敌。 讲到一半,他停下来,问台下: “你们知道,最难克服的敌人是谁吗?” 台下有人喊:“自己!” 苏寒点点头:“对,自己。战场上,很多时候不是你打不过敌人,是你先被自己吓死了,或者飘死了。” “我看过边境作战部队的一个最可惜的例子,一个侦察兵,训练成绩全军前三。第一次实战,太紧张,提前暴露,被一枪爆头。” “也见过最蠢的例子,一个特战小组,连续端了敌人三个据点,飘了,放松警戒,被人家一个反击全灭。” “所以,我告诉你们一句话——” 他看着台下那些年轻的脸: “任何时候,都把自己当菜鸟。任何时候,都把敌人当老狐狸。” “这样,你才能活下来。” 讲完,掌声再次久久不息。 秦百川老教授第一个站起来,走到苏寒面前,拉着他的手,眼眶泛红: “苏寒,你讲得太好了。比我们这些老家伙,强太多了。” 苏寒摇摇头:“秦教授,您别这么说。我是站在你们肩膀上,才有今天。” “你就别谦虚了。”秦百川拍拍他的手。 “走吧,老陈那边还等着你呢。” 陈校长的办公室在行政楼三层,不大,收拾得干干净净。 苏寒进门时,陈校长正在泡茶,看见他,笑着招手: “来来来,坐下说话。身体怎么样?讲两节课累不累?” 苏寒在沙发上坐下,接过茶杯:“还行,就是站久了腿有点软,休息一下就好。” 陈校长点点头,自己也坐下,端着茶杯: “苏寒,我今天找你来,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。” “你这两节课,我全程看了。讲得真好,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教官都强。你的那些实战经验、战术思路、心理博弈,正是我们学校最缺的东西。” “所以,我想聘你当国防科大的客座教授。” 苏寒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被陈校长抬手止住。 “你先别急着拒绝。”陈校长放下茶杯,“我知道你在粤州分校那边已经有安排了,我不让你为难。客座教授,就是挂个名,一个月来两三次,讲几节课就行。不用坐班,不用开会,不用参加任何行政事务。” “你身体不好,我们也不让你累着。想讲什么,就讲什么。什么时候来,什么时候走,你说了算。” 苏寒道:“陈校长,您这条件,太优厚了。我怕我担不起。” “你担不起谁担得起?”陈校长瞪他一眼,“你是全军大比武九项第一,是西点军校特邀教官,是感动华夏十大人物,是实战经验最丰富的年轻军官。你要担不起,别人更担不起。” 苏寒苦笑:“校长,您这是抬举我。” “不是抬举,是实话。”陈校长叹了口气,“苏寒,咱们学校,不缺理论家,不缺研究员,不缺写论文的。缺的就是你这样真正打过仗、见过血、立过功的实战派。” “你那一套东西,是我们花多少钱都买不来的。你要是愿意来教,那就是给咱们学校的学员开了一扇窗,让他们看看真正的战场是什么样的。” 苏寒沉默了很久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