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林阳的胳膊没撤。 苏晴往下按了半寸。 力道不大。但意思很明确。 “苏野。”苏晴松开林阳的手臂,朝前走了一步。“你是柳坑矿区的。” 苏野眼里闪过一道肉眼可见的意外。 “东边第三排窝棚,你家门口有一棵歪脖子榆树,你爹在树底下支了个铁皮棚卖早点。”苏晴的右手插进碎成布条的制服口袋里。“我家在西边坡上,第二排。你小时候管我叫晴姐。” 苏野的战术拘束环从手上滑了一下。他按住了。 “我六岁搬走的。你那时候还在你爹的铁皮棚底下剥蒜。” 苏野的肩线降了一点。 微小的幅度。但那套标准战术姿态里出现了一条不该有的裂缝。 苏晴收回视线。 她偏过头,凑近林阳。 嗓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程度。 “他不是他们的人。” 林阳的右臂战灰纹路跳了一下。 “矿区的孩子。跟我一样,从泥里爬出来的。他信规则,是因为规则是他唯一能抓住的东西。那帮老东西选中他,就是因为他干净。” 苏晴的手指在林阳小臂上轻敲了两下。 “内部的第一刀不能从这里开。他死在这儿,后方的报道会把他包装成被苏晴灭口的英雄。他身后八十六个孩子也是。我一辈子洗不掉。” 一千六百公里外的人不来。来的是一个矿区出身的年轻人。打死他容易,然后呢? 政变者的叙事链条反而闭合了——苏晴连来请她的人,连同乡,英雄都杀,可见有多危险,可见为人已经彻底腐化,可见军部政变有多必要。 不打更麻烦。苏野不肯退,拖下去根须越来越活跃,八十七个人的热源持续刺激虚海之树,到时候不是他动手的问题,是那棵东西替他动手。 苏晴盯着他的侧脸。 “让我跟他回去。” 林阳扭头。 “我活着回到后方,还有牌打。私钥在你这里,他们还不敢杀我。旧部至少还有三条暗线能联络。战时命令链的残留节点没有全部清除,有至少七个系统端口只认我的生物特征。还有很多和苏野一样的人,我可以用的动。” 她的拇指又按上了左臂的伤口。 “只要不在这个禁区里跟自己人开第一枪,我就还有腾挪的余地。我玩得过那些老东西。” 她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带了点什么。不是笑,更接近矿区孩子抢到最后一块馒头时的那种蛮劲。 “他们能让你开口?”林阳的声音很低。 第(2/3)页